切换到宽版
  • 32阅读
  • 0回复

支普齐,今夜我们为你守望 [复制链接]

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
 

公交候车亭加工厂家

      引 言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支普齐,藏语意为“在那遥远的地方”。阿里高原,巴拉河畔,9月的支普齐,来了几位特殊客人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从北京出发,3名不久前入职的解放军报女记者一路向西,历时7天、行程万余里,风尘仆仆抵达支普齐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高原的秋夜寒意袭人,女记者登上这个距首都路途遥远、海拔4000多米的哨位,与边防战士一同站岗,守望祖国安宁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头顶星空,幸福涌动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解放军报记者 王 佳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这一刻,艰辛的滋味直抵神经末梢——几天前还穿着裙子的我,此刻穿着厚厚的大衣,戴着棉帽,站在海拔4000多米的高原上,耳畔回响着凛冽山风的呼啸声和自己沉重的喘息声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哨兵同志,哨位一切正常,请接哨!”铿锵有力的声音穿透山风。接哨后,两位哨兵分别站在我的两侧。他俩挺拔的身姿,在黑暗与冷风中给人满满的安全感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站在我左手边的是列兵李新林。他那双紧握钢枪的手,在晚饭后的联欢会上,曾欢快地拍打着箱鼓。去年7月,还在上大学的李新林到北京旅游,到天安门广场观看升旗仪式后,国旗护卫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。回家后,他便报名参军入伍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到哨所不久,李新林与同样爱好音乐的几名战友一起组建了“向阳花”乐队。于是,这个孤零零的哨所多了弦鼓声、歌唱声。得知支普齐没有手机信号和网络,上山前李新林就用手机下载好歌曲。如今,他手机里存有4500多首歌曲,成为战友们休闲时的共享“音乐吧”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抬头仰望,举目可见东北方的星空。那是李新林家的方向。“家里人并不知道我在哪里当兵。等将来回家后往地图上一指,看,我就在这里为国戍边!”他的自豪与骄傲溢于言表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不远处,中士班长刘开正认真巡查。今年3月休假时,刘开带着从未出过远门的父母,第一次乘飞机到海南三亚旅游。入伍7年,刘开只回过3次家。在这个封山期长达半年多的高原哨所,官兵平时只能定期打固定电话给家人报平安。“带着爸妈一起在海边散步,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感受着湿润的海风,真爽!”刘开感慨地说,在部队,感觉时间过得很慢,世界变化也慢。其实,外面的世界瞬息万变,越来越繁华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夜越来越深,气温愈来愈低。呼啸的冷风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一个多小时的站立,让我的双腿酸疼不已,而身旁的哨兵身姿依旧挺拔。“这不算啥。到了冬天,支普齐的平均气温低至零下35摄氏度。站久了,防寒面罩上挂的都是冰碴子。”李新林笑笑说,“我是来保家卫国的,这苦得吃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虽然没有网络,但这里的生活同样有滋有味。年轻的战士们总能在守防的闲暇时光里,找到开心的事情,比如蔬菜温室大棚里的一场演唱会,比如周末时聚在电脑前的一场电影。正如营区里石头上用鲜红颜料绘染的“快乐守防”4个大字,这里的官兵用自己的方式书写青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怀念啊——我们的青春啊,昨天在记忆里生根发芽……”昨晚,在蔬菜温室大棚的瓜藤下,我和战士们围坐在一起,唱着跳着。看着那一张张黑红的年轻脸庞,我若有所悟:在最美的青春年华,在这遥远的地方,为家为国,戍边守防,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幸福!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同一片星空下,同在祖国大地上,支普齐的官兵用自己年轻的身躯守护千家万户夜夜安眠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在你看不到的地方,我依旧自豪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解放军报记者 许 敏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深夜的高原群山如蛰伏的怪兽,黑漆漆地环绕哨所四周。寒风沿着峡谷袭来,每一丝风吹草动都牵动着哨兵敏感的神经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遇到情况及时上报,必要时可采取措施。”我身旁的哨兵陈鑫伟,用极快的语速向我介绍站哨须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第一次站上边防哨位,新奇中带着豪情。这荒芜连绵的高原群山,因为有一群热血官兵的守护,而烙上了祖国温暖的印记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身后,祖国已经进入温柔的梦乡。寒风中,这些战士就是祖国的坚硬甲胄。“我站立的地方是中国。”置身边防哨位,这种使命感在胸腔中翻涌得格外强烈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伴随着长时间的静谧,无聊枯燥的感觉悄然袭来。哨兵们纹丝不动地站在我身旁,严肃坚毅的目光直视前方。前方群山暗伏,漫天星河闪闪发亮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愣怔时,群山间突然有一束光闪过。“报告!”我扭头汇报,却发现一直在我身旁的陈鑫伟早已前去查看。很快,他迈着矫健的步伐返回哨位。“确认过了,是营区的光,没事。”陈鑫伟解释道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高寒缺氧,在高原上执行任务并不容易。得知陈鑫伟只有18岁时,我曾怀疑这个身材瘦小的列兵能否禁得住高原的考验。此番见识过他的机敏警惕,我心中暗生钦佩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在那遥远的地方,有我可爱的连队……”一个多小时的站哨结束,伴随着班长尼玛次仁的轻声哼唱,哨兵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。这首饱含戍边情感的歌曲,由尼玛次仁作词作曲,是他最爱的一首歌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在这海拔4000多米的地方,夜空中星河格外灿烂。数千里外,灯火辉煌的北京因迎接新中国七十华诞而举世瞩目。而这里,夜色沉沉的深山人迹罕至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虽然我很羡慕那些在天安门广场站哨的战友,但能在边防为祖国站岗执勤,我同样很自豪。”陈鑫伟说。家人看不到他们站岗的英武模样固然遗憾,但这群士兵仍以戍守“在那遥远的地方”而自豪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,支普齐的战士们,大多喜欢穿着作训服、陆战靴休假探亲——他们珍惜这难得的“下山亮相”机会,想让自己以最帅气的戎装模样出现在乡亲们眼前,让家人因自己而荣耀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返回营区的路上,陈鑫伟摘下手套。我注意到,厚厚的老茧爬满他的手掌,虎口处撕裂的伤还没好,手心磨破的水泡形成一个个血色圆坑。“训练嘛,难免会磕磕碰碰!都怪以前自己没吃过多少苦。”他满不在乎地哈哈一笑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一班班岗哨,在高原深处轮换着。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,陈鑫伟和战友们忍受着高寒缺氧的折磨,忍受着与世隔绝的孤独,伫立在山间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倘若我们于灯火辉煌处西望,目之所及,无法看到这群可爱的人;战友们在哨位上的英姿,只有山间明月和灿烂星河共赏。年复一年、日复一日,他们在遥远的边陲默默守护着祖国的繁荣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被问及服役期满是否会选择离开支普齐,陈鑫伟摇了摇头:“这片星空和土地,我还没守够呢!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夜空中群星熠熠生辉,间或滑落的流星,都不及这群年轻士兵眼中绽放的光芒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我的哨位,在银河之下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解放军报记者 卫雨檬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黑暗,遮住了尽头。这段通向哨位的台阶不过三四层楼高,但在海拔4000多米的地方,抬起腿的每一步都十分艰难。才往上走几步,我就气喘吁吁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我渐渐落在了后面,但身前的哨兵,始终保持着相同的速度行进,丝毫看不出缺氧状态下的不适。带队的下士杨思鹏,在驻守支普齐的4年里,经常要在深夜爬上这103级台阶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终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,夜色在山顶开阔起来,眼前的微明源自漫天繁星。杨思鹏面对的方向,在白天能看到巴拉河从山脚流过。我和其他哨兵面向另一侧,对着空旷荒芜的山谷。一切都消失在无尽的深幽之中,目之所及,只有山的轮廓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偶尔,在这片漆黑后面隐匿着狼的行迹。去年一次站哨,看到那闪着幽光的眸子,哨兵岳庚瞬间兴奋起来:“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,看到狼也会感到奢侈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哨兵张雷雷刚来支普齐两个月,今天是他站的第4次夜哨。这个刚上山的列兵,已经开始适应在哨位的一个半小时,“半个小时、半个小时地数着,心就会慢慢静下来”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寒冷的哨位,也有温暖的故事。前几天半夜,临站哨前班长端来一碗长寿面,张雷雷才想起自己的生日到了。那是他在部队过的第一个生日,也是他19年人生里最特别的一个生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站在山顶,星空仿佛触手可及。在支普齐站哨,仰望总会成为不自觉的动作。离星空很近的地方,却离家很远。杨思鹏的家乡在河北沧州,每次回家的路途都很漫长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在这里,杨思鹏已经过了4个漫长的冬天。每年10月到次年6月,是支普齐凝固的9个月。第一年冬夜,他站哨时抬头仰望,不断闪烁的,除了璀璨的星河,还有纷纷扬扬的雪花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又快要封山了。杨思鹏说,每下一场雪,他们都要去那段台阶铲雪。气温低到零下40摄氏度,温度计都会被冻裂。站过一班哨回到室内,原本冻得没有知觉的手指突然像被针扎一样,疼得让人想把它们剁掉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你们的哨所在哪儿?”一次,女朋友在电话里问起,杨思鹏没办法回答。他不知道,该如何给出一个确切的描述。支普齐,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完全陌生的地名,小到在地图上都没有标注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这里,巴拉河从山脚流过,群山在身旁起伏。在氧气稀薄的云端,每一个边境的深夜里,陪伴他的是头顶浩瀚无垠的星空。沉默了几秒,杨思鹏笃定地回答:“我的哨位,在银河之下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一个多小时后,下一班哨兵的脚步声沿着台阶传来。几分钟后,我们进行哨位交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下哨的时候,我跟着哨兵返回。脚下的台阶逐渐清晰了起来,远处营房的灯光温暖而明亮。风穿过空旷而寂静的山谷,吹得营区道路两旁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声明:此文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。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作者持权属证明与本网联系,我们将及时更正、删除,谢谢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来源:解放军报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快速回复
限80 字节
批量上传需要先选择文件,再选择上传
 
上一个 下一个